文/曹应旺 陈云在延安整风中提出“不唯上，不唯书，只唯实”的观点。图为1989年陈云书写的手迹 陈云由苏联到新疆迎接西路军余部，于1937年11月29日抵达延安。自此至1945年9月奔赴东北，陈云在延安生活工作了8年，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学习时期。他对“学习是共产党员的责任”的认识，对学习内容的看法，对学习方法的掌握，主要是在这个时期形成的。 陈云在延安中共中央组织部组织学习小组并兼任组长，抓读书学习，被党中央和毛泽东视为典型，在各中央机关中推广。晚年陈云回忆道：“那时，中央组织部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，一共6人，有我、李富春、陶铸（当时任王稼祥的政治秘书）、王鹤寿、陈正人、王德，还有几位旁听的‘后排议员’。”“学习方法是，规定每周看几十页书，然后讨论一次，研究学习中遇到的问题，各种意见都可以争论。”“我们从1938年开始学习，坚持了5年。先学哲学，再学《共产党宣言》，然后再学哲学和政治经济学。” 学习包括自学，需要老师引路。毛泽东对陈云在延安学习哲学的过程中发挥了引路作用。对此，陈云铭记于心，终生不忘，多次讲述毛泽东对他学习哲学的引路作用。 1947年在坚持南满根据地的斗争中，陈云在一次会议上谈怎样才能少犯错误时说：“在延安的时候，我曾以为自己过去犯错误是由于经验少。毛主席对我说，你不是经验少，是思想方法不对头。他要我学点哲学。过了一段时间，毛主席还是对我说犯错误是思想方法问题。他以张国焘的经验并不少为例加以说明。第三次毛主席同我谈这个问题，他仍然说犯错误是思想方法问题。后来，我把毛主席从井冈山到延安写的著作都找来看，研究他处理问题的方法，同时再次考虑，错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？我得出一条结论，是由于主观对客观事物认识上有偏差。”1981年，在《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》起草过程中，陈云回忆毛泽东的历史功绩时又说：“延安整风时期，毛泽东同志提倡学马列著作，特别是学哲学，对于全党的思想提高、认识统一，起了很大的作用。毛泽东同志亲自给我讲过三次要学哲学。”1987年，陈云同中央负责同志谈身负重任和学习哲学两个问题时再次回忆道：“在延安，我当中央组织部长的时候，毛主席先后三次当面同我谈过，要学哲学，还派教员来帮助我们学习。” 陈云对在延安学习哲学过程中学习毛泽东的《论持久战》记忆犹新。 《论持久战》是一部了不起的军事著作，是为解决迫切的抗日战争问题而写的。陈云学习《论持久战》，明白了在敌强我弱、以弱抗强的条件下打持久战的道理。他回忆道：在江西根据地反“围剿”斗争中，“毛主席多次讲过，不能拿主力去拼，应该打持久战。那时我还不懂，去问过毛主席。后来在延安时毛主席写了《论持久战》，看后觉得有道理，明白多了”。他还说：“毛主席《论持久战》这篇文章，给我的印象特别深。台儿庄一战，一部分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。毛主席冷静地分析了当时的各种情况，就亡国论、速胜论还是持久战这个问题，先在小范围讲了一次。讲后我对他说，是不是可以在大一点范围给干部讲讲，他同意了。后来毛主席自己动手把讲稿整理出来，印发给大家。《论持久战》一文的公开发表，震动了解放区，也震动了国民党统治区。” 陈云的回忆可以证明，毛泽东《论持久战》军事理论的基本元素在江西根据地反“围剿”斗争中就有了，那时已经在使用“持久战”这个术语，甚至可以说已经有了以弱抗强的“持久战”概念。只是那时包括陈云在内的党内许多人还没有认识这个术语和概念。虽然那时的毛泽东著作中还看不到“持久战”的术语，但到陕北后，毛泽东1935年12月写的《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》，1936年12月写的《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》，都反复提到“持久战”这个术语。这说明陈云的回忆是准确的。 《论持久战》也是一部了不起的哲学著作，贯穿着怎样进行抗日战争的认识论和方法论。陈云曾介绍他的“十五字方法”是在延安学习毛泽东的文稿中形成的。他说：“在延安的时候，我曾经仔细研究过毛主席起草的文件、电报。当我全部读了毛主席起草的文件、电报之后，感到里面贯穿着一个基本指导思想，就是实事求是。那么，怎样才能做到实事求是？当时我的体会就是十五个字：不唯上、不唯书、只唯实，交换、比较、反复。”介绍中，他特别谈到《论持久战》，说：“比较，就是上下、左右进行比较。抗日战争时期，毛主席《论持久战》就是采用这种方法。他把敌我之间互相矛盾着的强弱、大小、进步退步、多助寡助等几个基本特点，作了比较，批驳了‘抗战必亡’的亡国论和台儿庄一战胜利后滋长起来的速胜论。毛主席说，亡国论和速胜论看问题的方法都是主观的和片面的，抗日战争只能是持久战。历史的发展证明了这个结论是完全正确的。” 陈云在延安对毛泽东文稿的学习，不仅提高了他的认识能力和领导能力，也产生了对毛泽东品德、才能由衷的敬佩和对毛泽东领袖地位心悦诚服的拥护。尤其是学习了《论持久战》之后，陈云说：过去我认为毛泽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