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林全场打了21分钟，4投1中，2分，8助攻，4失误，正负值-22。同一场比赛，库里也拿了-22，23分，首节一个人轰了16分。两个人的正负值一模一样，赛后被拉出来骂得最狠的却是格林。2分当然扎眼，但真正让这个数字变成把柄的，是格林站在弧顶拿球的时候，湖人防守人往后退的那两步。退得干干净净，连犹豫都没有。一个被放空两米的发牌手，8次助攻也撑不起进攻的底。 伦德博格的正负值是-21，全队第二低，28分40秒的出场时间却是勇士轮换里最长的。只看这个数字，他像是第二个该被钉在墙上的人。但上半场有一个数据被翻了出来：ESPN统计，伦德博格在半场阵地战里主防东契奇的时候，东契奇4投0中，只靠罚球拿了2分。一个11号秀，职业生涯第一场常规赛，被安排去缠东契奇一整节。防成一个回合之后他冲着东契奇喷了句垃圾话，裁判给了技术犯规，教练把他换下来，对面冲着替补席喊了一声，然后他又被推回去了。紧接着东契奇在中圈附近扔进一记压哨三分，落地指着伦德博格继续输出。半场结束，东契奇23分，伦德博格的防守数据停在那4中0上，正负值继续往下掉。这个-21里有新秀对位MVP级持球人的天然差价，也有科尔在对位安排上亲手放进去的那一部分。 佩顿的10分看起来比格林的2分体面得多，9投5中，18分18秒，正负值-18。但他的三分球是3投0中。湖人防守他的方式跟防格林没有本质区别，只是没那么极端。一个外线轮换在三分线外被放掉，库里在另一侧要面对的夹击和收缩就多一层。佩顿的标签从来不是得分，是撕咬、是抢断、是反击。这场球他在这三样上留下的痕迹，比他投进的那几个球要淡得多。网易的球员评价把小佩顿放在“勉强及格”那一档，理由就是“进攻端还能投几个，防守的问题还在”。10分填不上-18的坑，因为他拿分的方式和他在场时球队丢分的方式，走的是两条路。 第三节才是这场比赛真正断开的地方。勇士单节16比36，净负20分，三节打完落后34分，整个第四节都成了垃圾时间。崩盘不是从库里的手感开始的，是从轮换衔接段开始的。库里首节那16分把比分咬在33比34，他坐回板凳席之后，湖人打出一波32比19。格林、伦德博格、佩顿恰好是填这段衔接时间的人。勇士前场缺人不是秘密，波尔津吉斯没随队，巴特勒和穆迪穿着便服坐在场边，科尔手里能用的内线选项本来就有限。格林被推到五号位，伦德博格一个新人被摆到领防东契奇的位置上，佩顿要去堵挡拆。三个人都在做超出自己当前能力边界的事，湖人的针对又来得极其清楚。 凯斯勒的数据摆在那里：12投12中，26分9篮板，10次扣篮，正负值+24。湖人队史自1969年张伯伦之后，第一个单场至少出手12次且全部命中的球员。10次扣篮是2003年奥尼尔之后湖人单场最多。这些扣篮不是背身单打得来的，是东契奇挡拆之后球到人到、防守轮转慢半步的结果。格林在延误和回收之间的那个缝隙，伦德博格在换防沟通里迟到的半拍，佩顿挤过掩护时被卡住的那一下，凯斯勒全部接住了。正负值-22、-21、-18不是三个人各自孤立打出来的烂仗，是勇士前场缺人的窟窿被湖人反复踩进去之后，踩在三个填窟窿的人身上留下的印子。 格林那2分之所以比佩顿的10分和伦德博格的12分更刺眼，是因为他的位置决定了勇士进攻的起手式。8次助攻说明球还在转，但格林本人不构成终结威胁的时候，防守方可以把对位人收进去，传球路线跟着变窄，4次失误里有一部分就长在这条变窄的路线上。库里首节16分是真实的，23分也是真实的，但一个需要库里每场先透支一节来维持分差的结构，在格林这一点上找不到替代方案。湾区记者赛后说了一句挺重的话，大意是格林往那一站，进攻发牌防守原地，两头挨打。话不好听，但21分钟-22的账本摆在那里，翻起来没什么可争的。 伦德博格被骂得最凶的那段时间，恰好是他做着全队最难那件事的时间。东契奇全场28分8篮板7助攻，正负值+31，但他面对伦德博格主防的回合确实没占到便宜。问题出在科尔把他换下去又推回来的那个循环里。一个新秀首战，防得不错，吃了技术犯规，被换下，又被扔回去继续对位。这不是在保护轮换，是在用轮换填坑。他的-21和格林的-22放在一起看，一个是结构性的进攻塌方，一个是使用方式上的错位，性质并不一样。 佩顿的18分钟里，湖人没有给他三分线外任何尊重。3投0中之后，防守人绕掩护的方式变得更大胆，挤过的路线压得更靠外，佩顿冲击篮下的那一步启动空间跟着被压缩。他拿到的10分里有一部分来自这种压缩之后的勉强出手，进了一些，但改变不了防守站位的逻辑。一个没有外线威胁的佩顿，在勇士的残阵里就是一个可以被放掉的空间点。他防守端的撕咬没能把那些被放掉的分抢回来，-18就是这么攒出来的。 库里23分，7罚全中，首节16分，这些数字放在一场22分的惨败里显得有点孤单。威廉姆斯14分，桑托斯12分，理查德5投4中拿8分正负值0，替补席上不是没有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