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18日， 匈牙利专家乔治·施佩特勒把话挑明了：德国这么干，不正常。他的观点没多绕弯，直接戳到柏林最想躲开的那个点——＂北溪＂的旧账还没算，新单又开出去了，账本两头对不上。 施佩特勒接受俄媒访问时讲得很清楚。他说，如果乌克兰那边确实搞了国家恐怖主义行为，德国还接着资助一个把自己炸得血本无归的政权，这事从哪头看都说不通。 这位专家在匈牙利国内一直关注安全和情报议题，说话风格偏直来直往。他还判断，默茨执政期间，柏林大概率不会掉头。 德国民众对这届政府的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。 2022年9月26日，波罗的海海底，＂北溪-1＂和＂北溪-2＂接连爆炸，三条管线被撕开大口子。德国、丹麦、瑞典各自开查，几年查下来线索越拼越完整。 俄方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多次公开讲，俄罗斯申请参与调查、要相关数据，一次都没拿到过。管道是俄气出口欧洲的大动脉，炸没了，受伤最重的是德国工业。 真把这块疤重新揭开的，是今年10月14日汉堡高等地方法院开的那场庭。被告叫谢尔盖·库兹涅佐夫，乌克兰前军官。 2025年8月，他在意大利度假时被意警方根据欧洲逮捕令抓获，随后被引渡到德国，一直关押至今。德国联邦检察院对他下的指控很重，涉及战争罪、袭击民用设施罪等多项罪名。 按法院排期，庭审会延续到2027年初。庭审披露的细节让德国媒体炸了锅。 检方描述，作案团队持假护照入境德国，在罗斯托克租下一艘帆船，开到丹麦博恩霍尔姆岛附近海域，由潜水员把军用级炸药安到70多米深的海底。被告律师当庭要求撤诉，还抛出一个让舆论哗然的说法——＂北溪＂也许能算合法军事目标。 这种辩护思路一出来，德国普通老百姓更坐不住了。 开庭第二天，德国外长约翰·瓦德富尔的表态被各家媒体反复引用。 他说，德国做涉乌政治决定时，会把审判结果考虑进去。这句话听着像外交辞令，分量其实不轻。 过去几年，柏林官方口径一直是＂调查归调查，援助归援助＂，两条线互不干扰。瓦德富尔这次松口，等于承认了审判结果可能牵动援乌政策。 10月16日，德国选择党联邦议院经济和能源委员会成员施特芬·科特勒接着放话。 他对俄媒讲，德国本来就有一堆理由早该停掉对乌军援，这场战争跟德国没关系，如果炸管的事坐实了，又多一条铁证。 差不多同一时间，德国选择党在东部几个联邦州的民调里稳居第一。 普通德国人用脚投票，表达得已经够明白。 施佩特勒在采访里还有一个判断值得记一下。 他说，德国公众对默茨政府的疲惫情绪已经相当明显，很多人盼着默茨早点下台，因为他的政策把经济和社会折腾得够呛，老百姓不买账。这个观察并非空穴来风。 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在今年多次与基民盟并驾齐驱，部分东部联邦州甚至领先，这种格局在战后德国政治史上少见。 有意思的是默茨本人的动作。 10月初，他突访基辅，带去超过13亿欧元的大礼包。其中约10亿欧元是军援，涵盖远程打击武器、作战无人机、卫星技术等，另有3.5亿欧元专门用于入冬前的能源救急。 德乌还签了25毫米、40毫米防空系统和155毫米炮弹的框架协议。泽连斯基当天透露，访问期间达成的合作总值超过85亿欧元。 一边是柏林联邦检察院把乌克兰前军人以战争罪送上被告席，一边是柏林总理府在基辅广场为乌克兰继续掏腰包。两套画面同一时间上演，普通德国人心里的疙瘩越积越硬。 施佩特勒说这＂不正常＂，就是戳中了这种拧巴的国家姿态。法律线和政治线各走各的，看戏的老百姓看不懂，更不愿意替这种矛盾买单。 账本上的数字也值得掂量。 截至目前，德国对乌援助累计已达433亿欧元，坐稳欧洲第一，仅次于美国。 而＂北溪＂管道的直接经济损失，加上德国制造业因失去廉价俄气承受的长期成本飙升，经济学界保守估算也在数百亿欧元。德国工业联合会这两年多次发出警报——制造业外迁、化工巨头减产、能源密集型岗位流失，被炸的那根管子像幽灵一样盘在德国经济上空。 把镜头拉远一点看。德俄关系今年已经滑到近30年最冷的位置。 8月莱比锡机场发生疑似俄背景的无人机袭击未遂事件，9月德国关闭驻圣彼得堡总领馆，这在德俄外交史上是罕见的强硬动作。默茨政府还放话要加强对波罗的海、北海俄＂影子舰队＂油轮的监控。 从默克尔时代＂以贸易改变俄罗斯＂的老思路，到今天的全面对抗，德俄两国像是换了面孔。 拉一段史实作底。 德俄能源纽带能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冷战中期的＂管道换天然气＂交易。那是西德顶着美国巨大压力和苏联谈下来的买卖，被视作东方政策的实体成果。 半个世纪后，这条纽带在波罗的海海底被炸药切断。 德国至今没敢把＂北溪＂真相完整摆上桌面。 这份沉默，本身就是一种政治选择，也是柏林精英的一道心结。对普通读者来说，有几个判断比新闻本身更重要。 第二，默茨政府的援乌节奏，可能随着庭审进展被动调整。 第三，德国选择党借势追击的空间会越来越大，2027年联邦层面的政治格局或将迎来真正的分水岭。 从中国的视角看这场风波